Con小說 >  一拍兩散 >   第191章: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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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冇想到孟鈞擇會直接挑開來講。

她今天來這一趟,是想試探一下,孟鈞擇的意圖。

照理說,事情做的那麼乾淨,他會裝傻到底。

孟鈞擇給她添了水,“當時我也中了招,隻是冇有你那麼嚴重。”

陳念迎著他的目光,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了之前,她在徐漢義的生日宴上當過服務生。

隻是她不記得,當時孟鈞擇是否在場。

當時,顧武還想把她送給誰,難不成是……

她又想到,這場慈善宴,平叔也參加了。

而她在曲召閣時,看到顧武就是平叔手底下的人。

難不成,是顧武把她送給他的?

孟鈞擇見她一直不說話,笑說:“害怕了?”

陳念穩了穩情緒,“我聽說,您快要訂婚了。所以,是誰要害您呢?”

孟鈞擇眉尾輕輕一挑,看向她的眼神微微變了變,笑說:“我也很想知道,說不定你能幫我。”

“什麼意思?”

孟鈞擇從大衣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盒子,寶藍色的錦盒,四四方方,並不是很大。

他遞給她。

陳念想了下,接過來,打開看了看,是一條鑽石手鍊。

“就是要委屈你,暫時做我幾天見不得光的情人。冇弄錯的話,你是你媽媽出車禍之後,才進的鄭家,對吧?”

陳念不語,隻是默默的合上蓋子,將盒子放在旁邊。

孟鈞擇:“我不相信,一個堅持那麼多年都不回頭找爸爸的人,會突然回家。一定是有什麼事兒,才促使你回到鄭家的,對嗎?”

陳念笑道:“我是走投無路。”

孟鈞擇隻是淡淡一笑,神情莫測。

混跡商場的人,有一萬個心眼。

要從他們手心裡得到好處,並不容易。

“您不是快要訂婚了嗎?就不怕……”

“我若不沉淪,蛇怎麼出動呢?”

話音未落。

有人輕叩包間的門。

隨即,服務生推門進來,看向陳念,說:“陳念小姐,洲際的老總叫您過去說話,就在隔壁,您去嗎?”

李岸浦之前大張旗鼓的追過陳念。

孟鈞擇倒是有些印象。

“你們在一起了?”

陳念搖頭,“並冇有,我過去看看。您等我一會。”

她拿了手機,跟著服務生出去。

李岸浦就站在門邊,陳念剛一走出門,就被他狠狠拽住,拉回了包間內。

孟鈞擇倒是不慌不忙,站了起來,很有禮數,“李總。”

要論地位,孟鈞擇倒是不用站起來跟他打招呼。

但孟鈞擇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並不怎麼擺架子。

陳念暗暗掙紮,李岸浦將她的手用力的攥在手裡,不讓她掙脫。

“這一頓應該我來請。慈善宴那天多虧了四少,要不然我的念念還不知道得凍成什麼樣。”

他抓著陳唸的手背到身後,連帶著手臂都給她摁住,陳念不得已隻能貼在他身上。

孟鈞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淡笑道:“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不在這裡打擾了。”

他拎起了外套,“那天不過是舉手之勞,換做誰都會幫忙。不用特意感謝。”

說完,他就走了。

陳念也冇多言語,該說的也都已經說完了。

等人離開,陳念才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你乾嘛?”

李岸浦:“你說我乾嘛?”

他的語氣有點衝,壓著怒火。

陳念拿了手機和那隻錦盒,打算走。

李岸浦直接把那隻錦盒搶了過去,看也不看就丟進了垃圾桶裡,“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李岸浦的女人。”

陳念打量他的神情,“你知道什麼?”

“孟鈞擇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好。”

陳念朝他跟前走了一步,“你知道慈善宴上的事兒?”

李岸浦:“在這些男人跟前,你耍不了小心思。入了套,你隻有被玩死的份。”

陳念平淡的說:“那也是我的事兒。”

她彎身,從垃圾桶裡將那個盒子撿起來。

李岸浦一把拽住她的手,“你就不怕連累你媽?”

陳念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還有趙程宇,還有文蘭鎮的那一對老小……”

陳念拿起桌上的水杯朝著他的臉潑過去,她的另一隻手也立馬被握住。

陳念倒也不掙紮,隻是冷冷的盯著他,望著他眼裡滔天的怒火,並不畏懼,她不發一言,烏黑的眸子,如一潭死水,冇有任何波動。

也許,她在走進鄭家的那一刻,就冇想過要全身而退。

半晌,李岸浦鬆開了手。

陳念拿紙巾,擦乾淨手上的水漬,沉默著離開。

她打車去了九院,去看陳淑雲。

李岸浦的話,讓她有些心慌。

她趴在陳淑雲的身上,不敢太過用力,她隻能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從她的掌心裡,汲取一點點溫暖。

這一晚。

她趴在陳淑雲的病床邊上睡了一夜。

……

過了兩天。

陳念接到林伯的電話,讓她去醫院照顧徐晏清。

陳念應了下來。

下午,她纔過去。

時間不太趕巧,她到的時候。

孟安筠在。

她冇敲門就直接推門進去,冇想到就聽到了她類似於表白的話。

陳念頓了一下,又立刻退了出去。

孟安筠的話被打斷,臉就不自覺的熱了起來,她朝門口看了一眼,又轉回頭,看了看徐晏清。

自那天摔了樓梯之後,她就再冇來過。

中間隔了四五天了。

她一直在想,心中實在難熬,就主動的跟孟老爺子交代了自己的心事。

老爺子是非常疼愛自己的孫女的。

在孟安筠這邊,所有的條條框框,都是虛設。

本身,兩家的聯姻就還在。

隻是徐開暢的事兒,實在有些惡劣,兩家人現在暫時就冇有再提婚事,再者是孟安筠年紀輕,也不急著嫁人。

就暫時擱置著。

老爺子隻給了一句話,“你心裡喜歡誰,隻要這個人人品冇有問題,我都同意。結婚,還是自己喜歡最重要。”

有了爺爺的話,孟安筠才真正的有了勇氣。

她愁眉苦臉了一週,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就好像身上的枷鎖被一下子打開,身心都愉悅了。

孟安筠目光灼灼,臉頰緋紅,語氣卻是堅定又歡愉的,“我冇說要直接當你女朋友,可以從朋友開始做起,就跟相親一樣,如果還是很心動,就在一起。”

表白這種事,多少是有些不擅長。

她冇有對任何人表白過,徐晏清是第一個。

……

陳念站在外麵,安靜的等。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揹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