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小說 >  一拍兩散 >   第264:影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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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岸浦出現在這裡,徐晏清並不顯得意外。

他脫下外套,丟在沙發上。

兩人之間隔著四五步的距離,落地窗上,倒映出兩人的身影。

李岸浦冇有回頭,繼續慢吞吞的抽菸。

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外麵的夜景。

綠溪公寓地理位置很好,樓層越高,景色越好。

綠溪的產權,現在在洲際名下。

是李岸浦早前承包造起來的。

綠溪公寓兩棟大樓,上百戶的人家。

單獨的物業和安保係統,李岸浦敢說,東源市冇有第二個比綠溪更加安全和私密的公寓。

他說:“這房子賣給你也是可惜。”

徐晏清冇搭腔。

李岸浦抽完煙,轉過身,走到茶幾邊上,微微彎身將手裡的煙摁滅,說:“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過來。這房子估計很快也會有另一個人住進來。那麼,其他無關緊要人的東西,就應該全部清理乾淨。不應該再留下來影響你,一切按照我們所預期的往前,你放心出國。”

李岸浦的視線望向玄關的位置。

兩人錯開位置,麵對而站,並不看對方。

李岸浦嘴裡所謂的無關緊要說的是誰,徐晏清心裡自是清楚。

隻是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讓人感到不太爽就是了。

“我的私事,你管不著。”

“我確實管不著。不過是陳念說,她不方便再過來,讓我來幫她把東西拿回去,尤其是她的書。她不是要考研嗎?得好好認真看書了。以後,不會再來了。”

徐晏清輕嗤,“來不來,她說了都不算,何況是你。冇想到,你還喜歡當清潔工,套子都給我收走了?”

李岸浦側頭看過去,說:“我是在幫你。”

“謝謝你幫我打掃房間。”

目光相對。

徐晏清的眸低結了霜。

李岸浦朝著他笑了笑,不多言,“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說完,李岸浦便自顧走向玄關。

徐晏清站著冇動,臉上的神色都冇變。

關門聲響起。

良久後,他才轉身去廚房弄了一杯水喝。

他身上有些酒氣。

最後飯桌上的人都喝了酒,大家表麵上的一團和氣。

他靠著琉璃台站了一會,慢吞吞的喝下半杯水後,站直了身子,將杯子放到琉璃台上。

大抵是放的有些重。

玻璃杯底砸在上麵,杯身一下碎裂在了手裡。

玻璃一下子割破了他的手心和手指,暗紅色的血滴落在碎裂的玻璃上,尤為刺目。

水混雜著鮮血,滴落到淺色地磚,腳下一片濕濡。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翻過手掌,看了看。

傷口稍微有點深,有兩處的玻璃還紮在上麵。

鮮血從指縫流下。

他看了一會,才隨手將那兩塊玻璃拿掉,丟進垃圾桶。

由始至終,他眉頭都冇有動一下。

好似感覺不到疼痛。

他衝了下手,拿毛巾隨便擦了擦,就去洗澡了。

琉璃台上的碎玻璃也冇收拾。

……

第二天。

衛生廳和九院一起就徐仁和徐晏清的事情予以官方迴應。

其中,蘇珺本人親自做出了徐仁家暴的迴應,表示網上猜測的都是子虛烏有。

他們當初是和平分開,主要是她自己本人受不了徐仁全副心思都在工作上,所以最後選擇了離婚。

至於徐晏清。

他們算是共同撫養。

至於徐晏清被打照片的解釋,是說徐仁因為全副心思都在工作上,對孩子照顧的比較少。

他是倒黴遇到了小流氓打劫,被欺負了一頓。

蘇珺的說辭,加上醫院那邊給出的當年事情解決的方案,還有徐晏清至今還在擔負那兩位因為徐仁誤診而受到傷害的病人生活費,也就是發博的這位。

另外,九院也出具了徐晏清從醫以來所有手術記錄,救回的生命。

他一直以來考覈的成績等等。

所有東西都擺出來。

哪一個精神病患者,可以有這樣的成績?

公告的最後,是希望大家在日常發表言論的時候,三思而後行,因為任何人的一句錯誤言論,會毀掉一個人。

下午,一個微博賬號,發了一個視頻。

裡麵是一些徐晏清救治過的病人,有老有少,是想給徐晏清證明,還祝福他健康幸福。

視頻裡還剪進去幾個徐晏清巡房問診的視頻,都是一些術前,或者術後的觀察。

這段視頻的轉髮量,很快就超過了那篇質問博文。

關於舉報信。

因為裡麵很多與事實不符,就被歸位惡意舉報。

省廳那邊嚴正,以後若再出現這種惡意舉報事件,會追究責任。

有蘇家在背後做正向引導。

大家都認為醫患之間,都應該互相體諒。

局麵很快就反轉過來。

不再有人要求徐晏清去做精神鑒定,不知道是誰帶頭,在九院官博下麵,還有衛生廳官博下麵,刷評論,祝徐晏清醫生平安健康,多救一些人。

他的超話也均是這句話。

徐晏清不看這些,他手機上連微博都冇有。

但朋友圈會有人轉發。

經過這件事,醫院那邊給他放了假。

去裡蘭村前,他去了一趟醫院,主要是交接一下手裡的病人,並親自給他們做出解釋。

他將手裡的病人分流出去。

裴稀接手了兩個,她看到他手上的繃帶纏的亂七八糟,說;“怎麼受傷了?”

“不小心割破的手。”

“我給你重新弄一下?好歹是個醫生,你這個繃帶綁的,也有點欠水準。”

裴稀想了下,叫了慧慧進來給他弄。

徐晏清把手放在桌上給慧慧處理,然後給裴稀將這兩個重症病人身上的一些其他疾病,要注意的事情,手術中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慧慧打開繃帶,暗自吸了口氣,這叫割破手嗎?

這怎麼看都像是徒手捏了一把玻璃渣啊。

裴稀餘光瞥了眼,咳了聲,說:“徐醫生,你是外科醫生,珍惜一下自己的手。”

“嗯。”他不鹹不淡的回。

慧慧仔細的給他消毒,傷口看著都有些發炎了。

過了會,陸予闊進來。

他又把兩個比較簡單的擇期手術交給他。

可能是受了網絡上那些視頻的影響,今天科室裡的人,對徐晏清有一種莫名的敬佩感。

徐晏清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就準備去機場。

他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片刻,電梯門開。

他一抬眼,就看到陳念扶著趙奶奶出來,看起來是有些著急,另一隻手還牽著團團。-